“烟熏的。”温棠揉了揉眼角,“粥看着点,别糊了。”
说完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——白天工匠们刚帮她翻修过的西厢房,虽然没有前世的家那么舒服,但至少不漏风了,被子也是新的、干燥的、带着皂角清香的。
小穗已经在她床上睡着了,蜷成一个小小的团,怀里抱着温棠的一件旧衣服,睡得很沉。
温棠坐在床边,看着小穗熟睡的脸,忽然很想哭。
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——穿越过来这么多天,她第一次觉得,这个陌生世界里,有人需要她,有人信任她,有人在等着她煮粥、挖池子、开客栈、活下去。
她揉了揉眼睛,脱了外衣钻进被窝,把小穗往怀里拢了拢。小穗在睡梦中往她怀里拱了拱,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“娘”,然后又沉沉睡去。
温棠搂着她,闭上眼。
窗外,温泉池的方向传来轻微的水声,和风穿过树梢的呜咽混在一起,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但她知道,这一夜她没有做噩梦。
而隔壁的土坯房里,沈时砚坐在床上,面前摊着韩忠刚刚送来的第三封密信。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太子已与南疆巫医取得联系,七日后抵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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