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渐渐稀疏下来,像一场暴雨过后的残响,断断续续地又响了几下,终于彻底停了。
硝烟还没有散尽,混着血腥气和焦糊味,在暮色中弥漫开来。村庄里到处都是弹壳,金黄色的,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,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——蜷缩着,伸着手,或者趴在地上,脸埋在泥土里。
钟跃民站在村口,扫了一眼战场,声音沙哑地说:“打扫战场。救治伤员,收敛自己人。补枪!”
这是规矩。在这种见不得光的战斗里,没有俘虏。活口意味着泄密,泄密意味着更多的人会死。
祁同伟放下狙击步枪,从地上捡起一把AK。他的动作有些僵硬,手指在枪身上蹭了几下,才握紧。
李晓走在他旁边,手里也拎着一把AK。他是刘锋手下的狙击手,也是祁同伟的搭档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往战场深处走去。
第一具尸体趴在一辆烧毁的卡车旁边,半个身子被压在车轮下。祁同伟走过去,用枪管拨了拨那人的脑袋。
没有反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枪口对准那人的后脑勺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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