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玉珍走过来,从赵瑞龙手里接过骨灰盒,抱在怀里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,不是哭,是流,无声无息的,一滴一滴地落在檀木的盖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赵立春伸出手,揽住她的肩膀。他的手很重,像是要把她按在自己身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但很稳。
一家人走出告别厅。外面的天还是阴的,云压得更低了,像是要下雨,又一直没下。柏树的枝叶在风里沙沙地响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。
他们上了车,往家的方向驶去。
赵瑞龙坐在后座,怀里抱着骨灰盒,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道。窗外景物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,看不真切,像是在水里泡着。
张玉珍坐在他旁边,靠着他的肩膀,闭着眼睛,脸上全是泪痕,但已经不再哭了。她的呼吸很轻,很慢,像睡着了。
赵小惠靠在祁同伟肩膀上,也没有说话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但眼泪已经不流了。祁同伟握着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画着圈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。
赵立春坐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前方。他的背挺得很直,头微微昂着,像是还在办公室里,还在会议上,还在那些人面前。但他的眼睛是红的,眼眶是肿的。
车子在赵家门口停下。
赵立春下了车,扶着张玉珍下来。赵瑞龙捧着骨灰盒,跟在后面。祁同伟扶着赵小惠走在最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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