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平醒来的时候,午后的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,他眯着眼睛,用手挡住光,慢慢坐起来,头很疼。
他环顾四周,房间很陌生,灰色的墙,绿色的窗帘,铁架床,白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,像豆腐块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玻璃杯,水是凉的,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他端起来,一口气喝完,水像一条冰线从喉咙流下去,凉丝丝的。
门开了。宁走进来,穿着一件军绿色的T恤,牛仔裤,马尾扎得很高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,盆里冒着热气。她看了丁平一眼,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醒了?”
丁平点了点头。他看着她,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昨晚的痕迹,但什么都没有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,又像是没在笑。
“你二哥呢?”
“出操去了。”赵宁把搪瓷盆放在床头柜上,里面是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,两个馒头。粥很稠,米粒已经煮开了花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在阳光里变成很淡的白色。
“你记得昨晚喝了多少?”她问。
丁平想了想。“三缸子。”
“三两一缸子,三缸子九两。”赵宁看着他,“你以前喝过酒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赵宁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。“那你为什么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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