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建军沉默了几秒,目光投向窗外那棵老槐树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窗台上洒下一片片晃动的光斑。夜风悄然停歇,槐叶不再沙沙作响,虫鸣也渐渐归于寂静。
“边西出了大事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常务副省长赵达功,在民主生活会上发表了一番言辞激烈的发言,直接把省委书记钟明仁气得进了医院。”
丁平的眉头微微皱起,“什么发言?”
丁建军目光深沉地看着他,“具体内容,我并未亲眼所见。但听说与边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有关。赵达功在会上公然质疑钟明仁的这个项目,指出他违规批地、违规贷款、违规招标。言辞极为尖锐,当场就把钟明仁气得血压急剧飙升,随后被紧急送往医院,住了整整半个月。”
他稍作停顿。 “赵达功这个人,背景深厚。他父亲是老一辈的革命家,虽已退休,但余威犹存。钟明仁虽是省委书记,出身钟家,但是钟家的根基却比不上赵家。两人明争暗斗已久,赵达功这一番发言,直接将矛盾公开化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丁平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后来中央派人前往边西展开调查。经过三个月的深入核查,发现项目本身并无问题,钟明仁也不存在违规行为。然而,钟明仁的身体却因此遭受重创,他主动提出回京休养。中央便将他调回了北京。”
“赵达功呢?”
“赵达功依旧留在边西,还是常务副省长的职位。但谁都清楚,他与钟明仁这一场争斗,没有真正的赢家。钟明仁离开了,他也被边缘化,陷入了尴尬的境地。”
丁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凝视着书桌上那张全家福,看着照片里那些熟悉与不熟悉的面孔。有些人还在,有些人已然离去,岁月的变迁,让人感慨万千。
“那赵立春去边西,是接任钟明仁的位置吗?” 丁建军摇了摇头,“不是。赵立春资历尚还差点,没办法直接任书记,他去边西,担任的是省委副书记、代省长。钟明仁的位置,是由组织部派去的人接任。”
丁平有些惊讶,“赵立春从汉东常务副省长,直接调到边西当省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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