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从正南偏西一点点挪到了西山顶上,毒辣的阳光像鞭子一样抽在背上,隔着作训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火烧火燎的疼。
没人动。
甚至连驱赶趴在脸上的蚂蚁,都是极其缓慢地动一下面部肌肉,试图把它挤走。
下午两点。
全员进食时间。
没有任何口令,大家极其默契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压缩饼干。
这年头的压缩饼干,那是真材实料的压缩,一口下去能崩掉半颗牙,而且极度干燥,吃急了容易呛咳。
在敌后潜伏,咳嗽是大忌。
林夏楠先含了一小口水在嘴里,润湿口腔,然后极其小心地掰下一小块饼干,送进嘴里。
没有咀嚼声,只能靠唾液慢慢软化,再一点点咽下去。
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像是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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