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业报告的事,我给压下来了。你先不要急,我会去再努力一下。上面现在的风向虽然还没完全明朗,但也有些松动的迹象。你是个难得的将才,把你放回地方,那是部队的损失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,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最后劝诫:“但是,陆铮,有些形式上的东西,该做还是得做。只要你稍微表明一下态度,哪怕是……”
“首长。”
陆铮猛地抬起头,打断了对方的话。
他的目光清亮,直视着中年男人的眼睛,没有丝毫躲闪。
“别说了。”陆铮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像是在这寒风中砸下的钉子,“我是不可能写那种划清界限的说明书的。”
中年男人一愣。
“我爸是英雄,是我的骄傲,”陆铮挺直了脊背,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,“不管现在的形势怎么变,不管别人怎么说,他就是我爸。这是血脉,也是事实。”
“如果要我为了保住这身军装,为了所谓的前途,去踩着我父亲的脊梁骨上位,去否认生我养我的父亲……”
陆铮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却极冷的笑意:“那这身军装,我不穿也罢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屋檐下的风似乎更冷了些,吹得陆铮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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