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文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反驳,或者开始疯子一样大笑,来表明自己并不“安静”。但此时,她整个人都无法动作,就好像是被恐惧攥住了,又像是被那双被染料浸染过的手定住。
她一瞬间有些后悔这个冒险的决定,但很快,店主的手就移开了。她甚至朝杜文颖笑了——那笑容很浅,只是嘴角微微上挑了几毫米,但确实是笑了。
然后,店主弯腰从工作台后面拉出一个半人大的陶瓮,掀开了厚重的盖子。
瓮里已经半满了,装着黑色的染料,水面上还有一层灰黑色的浮沫。
浓郁的土腥味儿先一步到达了杜文颖的鼻腔,紧接着是带着点辛香的草木气味,到最后还能闻到一股轻微的酸。
店主好像已经习惯了这股不算难闻的味道,她再次回头,从工作台里掏出一块带着少许棕色斑点的米黄色布料,放在杜文颖面前。
“这是‘布’。”店主说。
过了一小会儿,也可能是一段漫长的时间,杜文颖抖着声音,开了口。
“这是‘布’。”
浅米黄色的,带着不规则的棕色斑点,偏硬,纤维分布均匀,带着毛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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