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从前面,墓碑的方向,滚过来的。
咔嚓嚓。
又是一个微弱的声响,但墓园里过于寂静了,即使再轻微,也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感。
咔嚓。
陈韶屏住呼吸,慢慢往前挪动,灯光也一点点往前方的黑暗里挤过去。
“嘎!”
一声沙哑的啼叫忽然在背后响起,陈韶下意识往下一蹲,感觉到一股劲风从头顶划过。
乌鸦重重地扑到了墓碑上,尖利的爪子深深扎进了石料,鲜艳的红色液体从爪子和石料接触的位置汩汩流淌而出,眨眼间就蛛网般笼罩住了碑前的照片。鲜血恰好盖住了老人的唇角和眼睛,于是那严厉的神情也仿佛笼上了一层笑意。
乌鸦在挣扎。
它努力想把爪子从墓碑里拽出来,但石料的质地过于坚硬了,它怎么拽都拽不出来,只能徒劳地挂在墓碑上扑棱着翅膀,直到翅膀都拍断了,骨刺狰狞地从羽毛下探出身影,它才勉强脱离墓碑,在地面上踉跄了几下,无力地倒伏在墓碑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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