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。
“严子他……他也在看台上,好像受伤了?我看不清,但是他捂着肚子,腰弯得很厉害。”
“我很想过去看看情况,但是马老师不让我继续看,还拽着我的胳膊往边上跑……啊对,你不认识马老师,马老师之前辞职了,我也是因为这个才知道投诉其实……”
辛立没有继续说下去,他沉默了一会儿——实际上只有十几秒,但在陈韶的感知中却格外漫长。
“总之,之前带路的老师不知道去哪儿了,马老师把我拉到校医院。我被她从窗口塞进去,她让我去二楼躲着,等到明天再出来,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那个时候校医院完全就是空的,可能暑假医生都放假了?但是我也不敢走来走去,也没法儿出去——马老师走之前找东西把窗户全都抵住了,可能就是害怕我溜出去……”
“然后又过了一会儿,我也不知道多久,严子就过来了,他好像知道我在哪儿,扒着窗户喊我名字,问我怎么来了。我说来找他,他就笑,笑了一会儿又说这里不能待久了,等老师他们反应过来录进档案,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他把窗户打开,我就顺着窗户又爬出去,他带着我往校门口跑。路两边有人死了,血洒得哪儿都是,我差点被一个同学绊倒,他身上被捅了十几刀……”
辛立的呼吸又不自觉急促起来,不得不再一次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。
“不过严子拉住我了,我、我踩着他继续往前跑。旁边还有人在打架,有人拿着刀子,不过幸好没人注意到我们,我们就从林荫道那边过去,看见宿舍那边着火了,火从窗户口窜出来的,整栋楼都黑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从围墙边上绕过去了,好不容易挪到学校门口,又看见有几个同学趴在门边上,看上去很想出去的样子,但是他们一看见我们过去,就跑到了一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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