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韶走过去,没怎么犹豫地摸上柜子里那个可伸缩的掸子,又拿了两个塑料盆和几条抹布,还没等站起来,器械室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,随即是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那名说要等他交还工具的老师已经走远了。
窗外的阳光蓦地昏暗起来,仿佛从夏季的六点钟突然蹦到了秋冬季节的,丝丝缕缕的寒意很快从空气渗入骨缝,与此同时,低低的啜泣声幽幽响起。
陈韶僵立在原地,脖子如同久未上油的齿轮,一帧一帧地转向啜泣声来源的方向。
那是陈韶的右侧、存放体育用品的角落,被用于仰卧起坐的垫子一摞摞地包裹着,看不见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。
太近了。
咕咚。
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,怪谈对规则的渴望转化为人的食欲,饥饿开始从胃部蔓延开来,无形的触手纠缠住每一条神经,连灰扑扑的灰尘气息都变得香甜可口。
食欲在他脑子里疯狂尖叫,连带着被关入密闭空间的焦虑,燎原星火般烧毁了他几乎全部理智,逼迫他往那个方向踏出一步。
杀死它,吃掉它,让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……
它应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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