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在零陵城东南三十里的一处山坳旁,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标记。
标记很小,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像是绘图时不慎滴落的墨点。但诸葛元元知道不是。她在琅琊诸葛氏的书房里见过太多地图,知道这种标记通常代表什么。
她抬起手,敲了敲案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很稳。片刻后,一名穿着灰衣的年轻男子推门进来,躬身行礼:“司正。”
“去请伯符校尉,”诸葛元元没有抬头,“就说水军训练章程有些细节需要商议。”
“是。”
灰衣男子退了出去,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诸葛元元继续看着地图。她伸出食指,在那个三角形标记上轻轻点了点,然后收回手,将帛书卷起,放在案角。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卷竹简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——那是燕双鹰从南部传回的第一批情报,关于润帝,关于乞活军,关于黑风峪的地形。
她看了片刻,然后将竹简也卷起,放在帛书旁。
炭盆里的灰烬已经彻底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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