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关中地区,西安府。
知府衙门的后堂里,噼里啪啦的碎瓷声一阵接一阵,像是有人在拆房子。
门口的差役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又赶紧低下头去。里面那位爷正在气头上,谁也不想在这时候撞上去。
西安知府常中石站在屋子中央,脸红脖子粗,额头上青筋暴起,像是要从皮肤底下蹦出来。
他抓起桌上的一方砚台,狠狠摔在地上,砚台碎成几块,墨汁四溅,溅在他的官袍下摆上,黑乎乎的一片。
他不解气,又抓起笔架、茶盏、镇纸,一样一样往地上砸,砸得满地狼藉。
碎瓷片、断笔杆、散落的纸张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“娘希匹!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!”
常中石双手叉腰,喘着粗气,眼睛瞪着面前那几个低着头、缩着肩膀的手下,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。
那几个手下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接话,一个个噤若寒蝉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。
有人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,又赶紧低下去。满地的碎瓷片映着烛光,星星点点,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子,可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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