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刘直的御史跪在殿中央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他看了看李承璟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根朱红色的大柱子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。
按照以往的惯例,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。
应该是自己死谏明志,同僚们死死拉住自己,皇帝被自己的忠义感动,收回成命。然后自己名声大噪,成为朝中清流的代表,后世史书上记上一笔,说某年某月某日,御史刘直以死谏君,忠直敢言,流芳百世。这才是正常剧本。
可现在呢?皇帝不但不拦,还让人把他松开,要亲眼看着他撞。那几个刚才还拉着他的人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恨不得离他八丈远。
刘直跪在那里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。他偷偷瞄了一眼那根柱子,又瞄了一眼,心里把各种可能都过了一遍。
真撞了,他十有八九就得交代在这里,可自己只是要个名声,为自己以后的仕途铺路而已,不是真的想寻死啊。
不撞呢?那就更完了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要死谏,结果被皇帝一句话就吓回去了。以后他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?还怎么见人?
他跪在那里,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,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候,队列最前面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哼,沽名钓誉之辈,还不滚回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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