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亲兵没有接,把水囊塞进常景国手里,转身走了,脚步踉跄。
常景国把那口水含在嘴里,咽下去,喉咙里像被刀子划过一样疼。
今天凌晨时分,最后一匹马也死了。那是一匹枣红色的老马,跟着他们从乌兰巴托一路跑出来,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,化脓了,走一步晃三晃。
天亮的时候,它终于撑不住了,四条腿一软,侧躺在地上,眼睛半睁着,鼻翼微弱地翕动了几下,然后就不动了。
亲兵们围在马的尸体旁边,没有人说话。有人蹲下身,摸了摸马脖子上的鬃毛,眼眶红了。
一行人路上病死、累死、渴死不少。
有人走着走着就突然倒下了,再也没有起来;有人发着高烧,说胡话,被人架着走了半天,第二天就没了呼吸;有人趁着夜色偷偷离开,消失在茫茫草原上,不知道是去找水了,还是去寻死了。
中途还遭遇了乾国的几个哨骑,十几个人被冲散,又折损了几人。
到现在,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人。
行军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常景国走在最前面,脚步虚浮,后背的伤口已经结了痂,但还在隐隐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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