睢阳东门,天未亮透。
戴胜站在战车上,身披一件玄鸟纹皮甲,据说是当年宋襄公盂地会盟穿的,一直藏在公室内库里。如今皮革已经重新鞣制,铁片也换了新的铆钉。
他身后是两千新兵,外加两百亲卫。没有魏武卒,毕丘把四百一十一名老兵全带走了,去济水挡皇翼。
“国君,”御者收紧缰绳,“吕邑在睢阳东三百六十里。咱们这两千人,一半是半个月前还在种地的农夫,真打?”
“不打。”戴胜拍了拍车轼,“跑。跑到吕邑城下,戴买的人还没回过神,就算赢了一半。”
他一挥手,车驾率先冲出。
两千二百人,沿着睢阳往东的官道狂奔。国君的高车走在最前面,玄鸟旗在车后猎猎作响。夏初的清晨,露水还没散,车轮碾过去,在泥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。
新兵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有人掉了草鞋,有人吐了酸水,但没人敢停。国君的车驾就在前方,四匹黑马喷着白气,车辕上的玄鸟铜铃叮当。
“国君的……车驾……不歇……”一个气喘吁吁的新兵指着前方。
“跑不动了?”旁边的人问。
“不是……”那新兵咽了口唾沫,“国君的车驾太快……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