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烛影的阵眼位置,你爹记得很清楚。但他记得的都是数据,我不一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她当年走出西段防线之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我一直没法用数据写进阵图里。”
何米岚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将母亲的手握在掌心里,安静地坐着。
窗外竹林的沙沙声与多年前那个血战后的月夜没什么两样。他还小,还有很多东西不懂。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不需要完全弄懂也可以先记住——记住了,总有一天会懂的。
何米岚十岁这年秋天,天灵儿给了他一把钥匙。
说是钥匙,其实是一枚巴掌大的古铜色令牌,正面刻着青流宗守正院的院徽——一个古体的“守”字,背面刻着天界的圣火灵纹。两者的结合,代表着守正院既是青流宗的阵法中枢,也是天界与陆州之间的阵法纽带。
“这是守正院的书库钥匙。只此一把,挂在门环上就能打开第一层禁制。里面收藏了本宗历代阵法师的阵法心得,包括陈广达的逆脉回路原稿和你彭姨的空间阵网初版。你自己进去,看上什么就看什么,看不懂的别乱试——不然禁制会自动把你弹出来。”
“别人没有?”何米岚掂了掂钥匙的重量,比他想象的轻。
“别人都考进了守正院才办借阅证,就你这不考就能进去,知足吧。”天灵儿瞥了他一眼,“还有,钥匙上有圣火阵法,你要是丢了它会自己飞回我这里,顺便把你偷懒没练的那几套阵图一块儿带回来。”
何米岚规规矩矩地接过钥匙,道了声谢,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天灵儿。天灵儿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,法杖斜背在身后,腰间系着那根青色发带,耳后碎发被风吹得微乱。她在苍狼岭的城墙上守了数十年,在青流宗的书院里教了一茬又一茬弟子,如今的天界第六任太上长老仍旧独来独往。
“怎么了?”天灵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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