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何成局问。
“他在问我问题的时候,眼神一直在注意答案之外的东西。”何米岚说,“他问了七个问题,其中四个是常识。一个天界太上长老不可能不知道天仙境巅峰突破半圣的契机是什么,他故意问这种基础题——要么是在确认某件事,要么是想从我的回答方式里读出别的东西。”
何成局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儿子。九岁的孩子,已经能从别人的问话方式里读出隐意。这不是天赋,这是被宠出来的信任和磨出来的冷醒共同铸就的直觉。
“青龙血脉的传人,每一代都会被盯上。”何成局蹲下身,与儿子平视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当年为父被人盯了三百年,你只被盯了九年。盯你的人不是异界,就是天界,有时候两边都会来。你要学会保护自己——不是躲在别人的盾后面,而是自己握住剑。”
何米岚想了想,将手中的阵旗翻了个面,露出底面那道只破解了三成的推演符号,很认真地向前推了推:“这个阵法的完整版,彭姨还没教我。等她会教的时候,我自己能解。”
何成局看着他手里那片歪歪扭扭的推演符号阵旗,忽然笑了。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“走吧,你娘该等急了。今晚你林涵姨做了新口味的灵草蜜糕,去晚了可就被你几个姨抢光了。”
何米岚一路小跑跟上去,嘴里还在念叨:“爹爹,守拙的事你不要跟我娘说太多,她肯定要担心。”
“你觉得你娘看不出来?”
何米岚想了想,老实地摇头:“她比你先看出来。刚才在正殿,她一直在看守拙的右手——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不太自然的疤痕,那种疤痕只有天界凌霄真气反噬才会留下。娘看到我在演示灵力时他笑容僵住那一下,就已经在给天蓝奶奶发传讯了。”
何成局的脚步顿了顿,然后笑了。他这一笑,把方才所有凝重的气氛都化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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