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了。”何成局终于将襁褓裹紧,轻吐一口长气,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何米岚的小脑袋,将襁褓拢在胸前。还未来得及向林银坛展示成果,何米岚的小拳头便从襁褓边缘挣了出来,一把攥住了他垂在肩前的一缕长发。这一攥准得出奇,正捏在发根最敏感的寸劲上,何成局整个人僵住了。
何米岚攥着那缕头发,认真地往嘴里塞。
“这个不能吃。”何成局试图将自己的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,但何米岚攥得极紧,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微红,嘴里发出“嗯嗯”的抗议声。
“他的力气比昨天又大了。”何成局放弃了挣扎,歪着头,任由儿子攥着他的头发当玩具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骄傲,“青龙血脉,怕是没跑了。”
林银坛放下姜汤碗,伸出手,将自己的手指放进何米岚另一只小手里。何米岚同时攥着父亲的头发和母亲的手指,满意地安静下来,小嘴微张,露出粉色的牙龈。
“脾气像你。”她看向何成局,“固执,抓住就不撒手。”
何成局歪着头,长发还挂在儿子手里,姿势极不雅观,但眼中满是柔软:“固执未必是坏事。”
天灵儿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——堂堂陆州联盟盟主、圣人境强者、青龙后裔,歪着脑袋被一个满月的婴儿攥着头发毫无反抗之力。她打眼一扫便瞧见那襁褓裹法像缠束带似的,在底下多绕了两圈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“后院灶上煨着灵米糊。”她也不坐下,将法杖往门边一靠,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金色长命锁,“米岚满月,天界规矩要送长命锁。这把是天兵阁用圣火凝金打的,天界库存的老料,跟灵霄仙宫正殿那扇屏风的料子是同一批。我亲手刻的符。奶奶留给我的法杖里存的圣火,也分了一丝进去。”
何成局接过长命锁,入手极轻,锁面上刻的不是常见的吉祥纹样,而是一个古体“守”字。那“守”字的笔画架构与守正院的院徽同出一源,但被她改成了更适合护身符的篆体。他看了天灵儿一眼,将长命锁小心地挂在何米岚的脖子上。何米岚低头看了看这个亮闪闪的新玩具,松开何成局的头发,转而抓起长命锁往嘴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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