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道金光从云台之上洒落,落在她的法袍上,将那素白的底色一寸一寸染成了淡金色。
大典结束后,五位大帝依次隐去。居中那位在隐去前多停留了一瞬,俯视着玉阶下的天灵儿,开口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:“你比你奶奶年轻,别学她那么急。”
天灵儿微微一愣,随即低下头,恭恭敬敬地向那道光柱行了一礼。
她没有留在灵霄仙宫参加随后的群仙贺宴,将圣火令收入袖中便直接御杖离开了天界。法杖飞过天脊山脉时,她在云层之上看见了下方的极北冰原——那片被异界侵蚀了数十年、至今仍在缓慢净化的苍茫雪原。奶奶曾在冰原上战斗了数百年,而如今这片冰原的净化工程,将由她来监督。
法杖穿过云层,向东南方的陆州疾驰而去。
腊月初十,天灵儿回到青流宗。法杖落在主峰前的青石板上时,积雪被杖底的圣火气浪蒸出一圈淡淡的白雾。她将法杖往肩后一挎,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偏殿,直接推开了主屋的门。
林银坛靠在床头,气色比生产时好了许多。何成局坐在床边,怀里抱着一个裹在青色襁褓中的小小婴儿。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暖,赵丹心的药香从隔壁小厨房飘进来,与奶香和襁褓新棉的气息混在一起,安静而踏实。
天灵儿踱到何成局跟前,低头看着襁褓。
婴儿醒着。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还蒙着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雾气,却能循着光的方向微微转动,额前一层细软的胎发乌黑而服帖。天灵儿低头看他时,他的小手正好从襁褓边缘挣出来,朝天灵儿的方向虚抓了一下。
“他抓我。”天灵儿绷着脸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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