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彭美玲站起身,阵盘上的数值跳动得越来越快。她转向森林正中央那道裂缝,声音微变:“在那里。”
幽冥森林正中央,那道裂缝已经比骆惠婷最初观测时扩大了近三倍。暗紫色的裂隙边缘不断渗出灰色粘液,粘液滴落在地面上立刻将泥土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。裂缝深处,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在蠕动——不是一只两只,而是一片。一片暗紫色的鳞甲在裂缝另一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望不到尽头。在那些鳞甲的背后,有一道极深沉、极古老的意志正在透过裂缝冷冷地打量着蓬莱界。何成局与那道意志对视了一瞬。
然后裂缝中传出了声音。不是嘶鸣,不是咆哮,而是语言——蓬莱界的语言,字音生涩、语速极慢,像是从无数个喉咙里拼凑出来的。
“你们的法则——我们已经掌握了第一层。天仙境初期,剑意叠加至三倍可破,异兽统领可将其灵气附着于鳞甲表层形成对冲。你们的最强者,是谁?”
何成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裂缝。
何安尘从他肩上探出脑袋,对着裂缝喷了一口龙息。龙息穿过百丈距离精准地喷在裂缝边缘,裂缝边缘的灰色粘液被龙息喷得炸开,几只探出裂缝的骨爪同时缩了回去。何成局低头看了看何安尘——“吐得好。”然后转向裂缝,声音平静如常。
“蓬莱界最强者很多。不过你刚才伤的那柄剑的主人,是我的人。伤我的人,要付出代价。”
裂缝中那道意志似乎沉默了一息。
“代价?在我们的语言里,没有这个词。在我们的法则里,你们不值得被征服。你们值得被吃掉。你们的法则,你们的灵气,你们的血肉,你们的记忆——全部吃掉。然后我们会学会你们的一切,成为你们,取代你们。这就是我们的生存方式。你们蓬莱界,是我们遇到的第十七个世界。前十六个,都在我们的肚子里。”
何成局听完这段话,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一下——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极淡的、带着某种古老记忆的、近乎怀念的微笑。“吞噬法则,”他说,“当年天道也做过类似的事。你猜天道现在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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