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天主令牌碎了,刑天剑飞了,胸口的旧伤在龙吟中重新撕裂,鲜血浸透了他崭新的赤红法袍。他仰头看着何成局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。
何成局将悬在掌心的刑天剑缓缓收回。剑柄上的龙爪轻轻合拢,像是终于握住了久别重逢的亲人。那颗半裂的心脏不再跳动得那么剧烈,而是平稳地起伏着,与何成局的呼吸同步。
“木苍天,”何成局低头看他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杀你吗?”
木苍天艰难地摇头。
“不是因为你弱。”何成局说,“是因为你背后还有人。木州州主只是太神宫在陆州的代理人,太神宫是天道的代理人。杀了你,你背后的人还会派下一个来。我要的不是杀一个木苍天——我要的是让天道再也派不出任何木苍天。”
他转身面对残存的十一位太神宫长老,青龙虚影在他身后昂起龙首,龙目缓缓睁开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。
不是杀意,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纯粹的凝视——像是亘古的星辰俯瞰蝼蚁的兴衰。十一位大罗在这道目光下齐齐后退了一步。不是道心在发抖,是道基在发抖。他们的道基里都融入了从刑天剑中抽取的煞气,而现在刑天剑里的龙魂正在苏醒——那些煞气正在反噬。
“太神宫诸位长老,”何成局的声音传遍整个废墟,“天界大帝帝鸿氏来青流宗喝茶的时候,我说过一句话——蓬莱界这盘棋,该换人下了。今天我来,不是来灭太神宫的。”
他看着那十一位大罗,目光平和:“太神宫的信条是替天行道。但天道是什么?天道不是一个人,不是一个神,甚至不是一个意志——它是一套规则。一套不需要存在的规则。”
“胡说!”一位白发长老厉声呵斥,“天道创世,万物归元!没有天道哪有蓬莱界?哪有你何成局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