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弹劾济州知府沈自山,治下不严,匪患劫道,导致军粮案在济州府境内被抢。虽然未被抢走,但是,沈自山身为地方官,治理不力,理应受到惩处。”
无数道目光,齐刷刷往前排看去。
后面的官员只能看到沈自山的背影,虽然被当场弹劾,但沈自山的气势依旧沉稳,看不出慌乱,他甚至都没有侧头。
又有一个文臣站出来,他出列时与富察明义交换了一个眼色:“臣附议,臣认为军粮变沙石,发生在济州府内,沈家有很大嫌疑,在案子查清楚之前,应当避嫌,不参与此次军粮案的审理。否则,何以服天下悠悠之口?”
这话诛心。将“治下不严”的失职,悄然扭成了“监守自盗”的嫌疑。
后面站着的官员对视一眼,暗自拿定主意,今天早朝就当跟柱子好了,只听不说,省的波及池鱼。
“沈自山,”皇上抬起眼,目光从富察明义身上移开,落在沈自山身上。他依旧恭敬的低着头,对后面两个人的弹劾不动声色。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沈自山直接撩袍跪下,动作利落,声音从地面传来,带着懊悔,:“臣,愧对皇恩!自己的辖地发生这样的事情,微臣无可辩驳,请皇上治罪。”
“但是,”他抬起头。眼神向前,看向御座下方的台阶。“圣上容禀,这些军粮自松阳县拉出,袋子上都带着封条,盖着大印,臣承认治下不严之罪,但这军粮变沙石,微臣万万不敢认啊!”
兵部尚书这时候站出来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忧国忧民的激昂:“启禀皇上,微臣认为军粮事关重大,应该尽早审理,现在百姓已经义愤填膺,纷纷为西北的将士喊冤呢。”
“都说什么了?”皇上甩了甩手上的佛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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