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有些刻意,像是要用音量来掩盖心虚。其他几个坐在桌边的士兵也纷纷附和起来,七嘴八舌地指责宋三忘恩负义,不识好歹。
宋三闭上了眼睛。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离他很远,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,他刚进军营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十六岁,满腔热血,想凭一身本事在军营里面扎根。他遇到了赵大柱,一个豪爽的北方汉子,遇到了刘黑子,一个憨厚的关西大汉。
那时候他们住在一个帐篷里,冬天漏风,夏天闷热,谁有了好吃的都要分一口,谁受了欺负大家一起上。
可如今呢?
宋三平静的站起身,冷眼扫过在场的人,
“我宋三自问,三年以来,没有对不起在座任何一个人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他指着昔日的大哥,第一次直呼其姓名,“赵大柱,你母亲的风湿药,是我托人从太原带来的,最好的虎骨药酒一年没断过。”
赵大柱的脸色变了,一阵青一阵白,搭在酒坛上的手微微颤抖。
宋三又看向刚才叫喊得最大声的二哥,“刘黑子,你在赌场欠了一百两,他们放出话要剁你三根手指头。是我去替你平的账,我没让任何人知道。不然,就你当值的时候溜出去赌博这件事,被军营里知道,你现在还有命在这说话吗?”
“可你们呢?你们是怎么对我的?
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,”宋三不想再和他们纠缠,“荷包还我,从此桥归桥路归路。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今日之事,我宋三可以当没发生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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