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暮色四合,江面上起了薄雾,像一匹被揉皱的灰纱,缓缓铺陈在水天之间。
码头边上的小摊小贩都已经散去,白日里的喧嚣被江风吹散,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桅杆上摇晃,将斑驳的光影投在石板路上。
一个人影正在狂奔,靴底碾过散落的烂菜叶和小吃摊位留下的残渣,
"别……别收板子——"他喘着气,声音被江风扯得支离破碎,"还有一个人没上去呢!"
正在撤板子的船夫有一个手上的动作停了,“哎,你听到啥没?”
“啥?”
“好像有人喊。”
“这码头哪天没人喊。别是漕帮那群人又在抢地盘吧,快收,快收。这江风吹得骨头缝都疼,赶紧收了喝酒去。”
沈青看板子还在继续被收回去,心一横开始往左边跑,虽然离船越来越远,但是站在船上的人能够看到自己。
“不是,你们快看,真的有人。”
“真烦人,板子都收了一大半了,又白干。”一个年轻船夫嘟嘟囔囔发泄怨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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