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比槐抬眼,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。
沈聿修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疲惫的沙哑,这短短六个字,像一块石头,打碎了他那张原本刻意维持着疏离与冷峻的年轻面孔,显露出一丝符合年纪的孩子气。
在血缘亲情与家族重压的夹缝中,艰难地试图抓住些什么,强硬地想要找到第三条路。
沈公子态度一改,十分谦卑,“请安老爷解惑。”
他躬身替安比槐打开盒子,里面放着一厚摞银票,“这是两万两银票,如果叔父安稳到家,事成之后再封三万两,当做谢礼。”
五万两。对于一个松阳县乡绅而言,这是几辈子都未必能攒下的巨额财富。
安比槐的目光落在银票上,停留了片刻,却没有伸手去碰。他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我要你们沈家,帮我一个忙。给宫里送一个人。一个女子。她需要一个新的、干净的身份,以宫女的名义,进到内廷,送到我女儿安陵容身边。”
“安老爷…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!”
沈聿修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这寂静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,眼眸都瞪圆了,“私送不明身份之人入宫,这是欺君大罪!万一出点什么事情,是要株连九族的!你……你也疯了不成?!”
安比槐却依旧端坐着,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稳定的光影,衬得他神色愈发平静,不紧不慢地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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