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连徐凤年自己都没弄明白究竟是何缘故,一道阴寒诡秘的剑意,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在他经脉之中骤然冒了出来。
眼见自家世子殿下脸色煞白、浑身抽搐,老黄心头瞬间揪紧,急火攻心之下,当即并指如锋,捏出剑指诀,拼尽全力催动自身苦修多年、浑厚磅礴的指玄境气机,想要强行封死经脉游走的路径,将那道阴邪诡谲、不受控制的剑意死死镇压下去。
“不必枉费心机了,本座的魔莲剑意,岂是凡俗粗浅的手段所能化解?!”
伴随着一道温润清朗、如同玉石相击的嗓音,缓步走到马车近前的青衫书生顾天刹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微微向上挑了挑。
说来也当真是奇了怪了,随着这位青衫书生的脚步落定,人刚一靠近马车边,方才还在地上蜷缩着身子、被剑意折磨得痛苦挣扎、冷汗直流的徐凤年,浑身的痉挛骤然止住,整个人竟突兀地平静了下来。
青衫书生垂眸看着地上缓过神的徐凤年,唇角噙着一抹淡笑,开口道:“世子殿下,如今,还想着跑吗?”
“不不不,公子您可千万误会了!”老黄连忙赔着笑脸,弓着身子连连摆手,搓着手讪讪笑道,“我家少爷就是在马车里坐得久了,下车来舒展舒展筋骨,活动一下腿脚,绝没有旁的心思,嘿嘿~”
“你给我记好了,”顾天刹的语气依旧温润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,“待在本座百步范围之内,保你们二人安然无恙。若是敢踏出这个界限……”他话音微微一顿,尾音拖出一丝冷意,“便要尝尝万剑穿心的苦楚,而且,是必死无疑的下场!”
老黄闻言,忙不迭地重重颔首点头,不敢有半分违逆,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自家世子殿下,半扶半搀着,老老实实、规规矩矩地退回了马车之上。
这位青衫书生那神鬼莫测的诡异剑道,早已远远超出了老黄数十年来对江湖武学的认知边界,能有这般修为,在自家少爷体内悄无声息种下一道连他都束手无策、无法破解的剑意,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不过片刻光景,马车车厢之内,终于从剑意的剧痛中缓过神来的徐凤年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抬起脚便狠狠一脚,将车厢角落里燃着檀香的三足香炉直接踹翻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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