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静这一哭,完全超出丁衡预料。
“怎么还哭个没完了?”
文静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,鼻音浓重。
“……不知道,就是、就是想哭……”
从小到大,“退让”和“听话”几乎是文静在家庭里的生存本能。
姐姐可以任性,妹妹可以撒娇,弟弟更是全家的中心。
而作为老二的她,似乎天然就被赋予“懂事”、“分担”、“别给家里添麻烦”的标签。
好吃的让着,好玩的让着,乃至自己的时间、意愿,也常常要为“家庭和睦”或“弟弟妹妹的需要”而让步。
她习惯把委屈咽下去,把“没关系”挂在嘴边,习惯在父母的比较中把头埋得更低。
从来没有人,像丁衡今天这样,如此明确地站在她这一边,为她鸣不平,去反抗包裹着“亲情”,却沉重不堪的束缚。
现在的她,就像一个常年行走在沙漠边缘,仅靠零星露水维生的人,忽被递上一瓢清澈甘冽的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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