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十问全球
消息从贵州的大山深处传遍全世界,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不是通过新闻发布会——崔宇光拒绝了。不是通过政府公告——联合国提议了,但他也拒绝了。消息是通过一个人传出去的:沈千尘。他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,没有任何官方背书,没有任何修饰,只有最朴素的陈述。
“折叠舱的筛选结束了。十个问题,九个答案。第十个问题——我们配不配存在?——崔宇光的答案是:我们配,因为我们还在问。但这只是一个人的答案。现在,问题交给每一个人。”
二十四小时内,这段文字被翻译成一百多种语言,转发了超过二十亿次。人类的社交媒体从未因为一件事如此统一过——不是因为狂欢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每一个人都意识到:这个问题,真的是问自己的。
北京,联合国临时大会堂。
原定的大会堂正在翻修,会议改在了一座剧院的演出大厅里举行。舞台上是各国代表团的席位,观众席上坐满了记者、观察员、非政府组织代表。舞台上方悬挂着联合国的徽章——橄榄枝环绕的地球——在灯光的照射下,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崔宇光站在发言台前。他没有穿航天服,没有穿军装,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——和父亲在烟台码头上穿的那件,一模一样。
“十天前,”他说,“我在贵州折叠舱里回答了十个问题。前九个问题的答案,来自上一个文明的遗产。第十个问题的答案,来自我自己的判断。”
他顿了顿,扫视着台下。一千多双眼睛在看着他。
“但我不是人类的代表。我没有资格替八十亿人回答这个问题。所以今天我来这里,不是来告诉你们答案。是来把问题还给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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