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的门关了。
不光关了,还拴了门栓,还在门栓后面顶了一条长板凳。
院子里飘着鹿肉的香味。
孙桂芝在灶间忙活,她从暗洞里取出了藏好的鹿腱子肉,切了足有三斤,扔进了铁锅里,锅底下烧的是劈好的松木柈子,火旺得能把锅底舔红。
鹿肉的油脂在热锅里滋滋地冒泡,加了一把粗盐、两颗八角、几段大葱,盖上锅盖,闷炖。
不到半个时辰,整个灶间就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填满了。
那股香味从灶间溢出来,飘进了堂屋,飘进了东屋西屋,飘出了院子,飘到了知青点的方向。
在这个连苞米面饼子都得省着吃的年月里,三斤鹿腱子肉的味道,比什么都霸道。
堂屋里,大力躺在炕上。
他刚从山上下来,扛了两天的猎物,又走了半天的山路,别人早就瘫了,但他只是闭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像是在做一个什么好梦。
晓梅蹲在炕边给他脱鞋,她把大力那双沾满泥巴和鹿血的布鞋小心翼翼地褪下来,端到院子里去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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