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元年二月二十二日,晨。
蓟县城北大营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,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了。
突厥人的帐篷一顶挨着一顶,灰白色的毡布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像一片浮在云海上的蘑菇。
营地外围是一道粗木栅栏,栅栏外面挖了浅浅的壕沟,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,木桩上凝着白霜,在晨光中泛着惨白的光。
李默蹲在营地边缘的一顶帐篷后面,两只锤放在脚边,大刀插在身旁的土里。
他的黑色劲装被露水打湿了,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,但他一动不动,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。
他在等...
等突厥人自己乱起来。
口哨声已经发出去了,赵老根会带着两百人在北边弄出动静。
突厥人听到北边有兵马调动,一定会出营查看,付老哥说过,突厥人打仗勇猛,但沉不住气,一有风吹草动就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往外冲,拦都拦不住。
这是付老哥的原话,李默记住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