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很冷,他只穿着单薄的襁褓,裸露在外面的小手小脚冻得发紫。
他哭了一会儿,大概是哭累了,声音慢慢变成了抽噎,一声一声的,像小猫叫。
李默伸手,把婴儿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婴儿轻得不像话,比福宝的灰团还轻,托在掌心里没多少分量。
婴儿的大眼睛看着他,漆黑漆黑的瞳仁里映出他的影子。
婴儿不哭了,打了个嗝,把两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,在空中乱抓,抓了几下,抓住了李默的衣领,揪着不放。
李默低头看着他。
婴儿咧嘴笑了,没牙的嘴巴咧得大大的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李默沾满血的手背上。
他像是要把这个浑身是血的人记住。
但婴儿的记忆很短,短到睡一觉就会忘掉一切。
他明天不会记得今晚的事,不会记得那个浑身是血的人,不会记得他的手曾经托着自己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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