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陵崔家老宅的院墙有一丈二尺高,墙头上密密匝匝地插着碎瓷片,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寒光。
碎瓷片是特意烧制的,边缘磨得比刀还利,手按上去就是一道口子,血止都止不住。
墙根下种着一排荆棘,枝枝条条缠在一起,像一道天然的拒马。
崔豹巡夜巡了七八年,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从这道墙上翻进来。
但他今天看到了。
黑影从墙头上落下来,站直了身子。
月光照在他的轮廓上,很高,很壮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背上背着一把大刀,两只手里各提着一柄大锤,锤头垂在身体两侧,几乎拖到地面。
浑身上下全是血,从头到脚,没有一处是干净的。
血顺着衣角往下滴,一滴一滴的,落在地上的石板缝里。
崔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