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九年十二月的这个夜晚,黄山村的月亮很圆,圆得不像话,像一面铜镜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,把整个村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渭水的水声从远处传来,哗啦哗啦的,不紧不慢,像是这世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但李默知道,有事了。
下午从青松岗回来,他把福宝交到柳含烟怀里,没说一句话,转身走到院子角落,坐下来,开始磨刀。
那把八十斤的大刀搁在膝上,磨刀石捏在手里,沙沙沙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。
刃口上崩的那道小口子,他磨了很久,磨得刃口光滑如镜,月光照在上面,寒光刺眼。
刀磨完了,他没有收起来,而是靠在墙边,伸手拿过那两只擂鼓瓮金锤。
锤自从李渊送过来,他一次都没用过,不是不想用,是没地方用。
打猎用不着这玩意儿,杀只兔子还用锤,传出去让人笑话。
但今天,他把它从箱子里提了出来。
两只锤,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,锤头上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,锤柄上缠着的麻绳被岁月磨得油亮,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还在,干了很多年了,但李默知道,明天它会变成新的红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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