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队已经走了四天。
从黄山村出来的时候是二月十九,如今已经是二月二十三了。
渭南的田野在身后退了八百里,潼关的城楼在前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灰点。
官道两旁的地势从平原变成了丘陵,又从丘陵变成了低矮的山地,树越来越少,石头越来越多,风也越来越硬。
赵老根骑在马上,把那面“李”字大旗往肩上一扛,旗角被北风吹得啪啪作响,像有人在耳边甩鞭子。
他眯着眼朝前方看了看,回过头朝队伍里喊了一嗓子道:“弟兄们,加把劲,天黑之前过了风陵渡,找个村子歇脚!”
队伍里稀稀拉拉地应了几声。
九百多人连着走了四天,马还行,人有些乏了。
步兵的腿从酸痛走到麻木,又从麻木走到像不是自己的了,迈步子全靠惯性。
骑兵也好不到哪儿去,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通红,走路都叉着腿,像一群刚学走路的鸭子。
张大牛骑在马上,把刀横在膝前,两只手搭在刀身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眼睛半睁半闭,快要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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