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冬天,在崔家被灭门的消息传开后,变得更冷了。
冷的不只是天气,是人心。
崔琰被李世民当众扇了耳光拖出朝堂的那天,长安城里的世家子弟们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酒肆里那些高谈阔论的世家公子忽然安静了,茶楼里那些指点江山的清流名士忽然闭嘴了,就连东西两市里那些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,这几天也夹着尾巴做人,见人就躲,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但安静不代表服气。
长安城东,崇仁坊深处,有一座不起眼的宅子。
宅子不大,三进三出,青砖灰瓦,门口没有石狮子,没有匾额,只有两盏素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灯笼罩子上没有写字,干干净净的,白得像丧服。
这里是范阳卢氏在长安的宅子。
卢家在五姓七望中排行第二,仅次于崔家。
论历史,卢家比崔家还老,可以追溯到东汉末年,传了十几代人,经学传家,门生遍布天下。
论姻亲,卢家和崔家、郑家、王家世代联姻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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