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文礼在书房里坐了一夜。
蜡烛烧完了,他又点上一支,点完了再点一支,桌上的烛泪堆了厚厚一层,像融化的雪堆,白花花的。
他看着那幅“博陵崔氏,世代簪缨”的字,从夕阳西下看到月上中天,从月上中天看到东方泛白,眼珠子都没转一下。
崔文忠来敲了三次门,第一次是送晚饭,第二次是送宵夜,第三次是送早膳。
每次敲门,里面都只回一句“放着吧”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,听得崔文忠心里直发毛。
天快亮的时候,崔文礼终于动了。
他站起来,腿已经坐麻了,扶着桌子站了好一会儿,血流通了才迈开步子。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起笔,蘸饱了墨。
悬腕,落笔。
“崔文渊贤弟台鉴...”
写了七个字,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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