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员打着哈欠挨个牢房巡夜,光柱扫过顾嘉棠的牢房时,陡然定住。
冰冷的铁床上,一片刺目的殷红浸透了被褥,暗红的血珠顺着床板缝隙,滴答、滴答地砸在水泥地上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警员吓得手一软,手电筒差点摔落在地,连滚带爬地冲出走廊,扯着嗓子大喊:“不好了!出事了!犯人自杀了!”
此刻的铁林,压根没敢回家,生怕出半点岔子,索性就在办公室的长椅上和衣而眠。
这声凄厉的呼喊瞬间将他惊醒,他猛地弹起身,抓起桌上的牢房钥匙,披了件外套就往牢房冲。
“哐当”一声,铁林用钥匙拧开牢房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顾嘉棠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早已没了气息,右手死死攥着一片锋利的刀片,脖子大动脉处的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染透了大半个床铺。
“狗东西,知道自己活不了,死得倒是干脆!”铁林咬牙怒骂一句,心底却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顾嘉棠是指证廖啸林的关键证人,如今死在他麦兰捕房的牢房里,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。
廖啸林本就视他为眼中钉,必定会倒打一耙,指责他严刑逼供致人死亡,到时候总捕房问责、青帮上门兴师问罪,他铁林就算浑身是嘴,也说不清。
铁林揉着发胀的脑袋,别无他法,只能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徐天的号码:“徐天,出事了,顾嘉棠死在牢里了,你快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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