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埔码头的夜风裹着江腥气,卷过废弃仓库斑驳的铁皮墙,呜咽得像谁在暗处啜泣。
仓库深处悬着盏昏黄的灯泡,电线滋滋冒着火花,将人影投在满是霉斑的砖墙上,晃得人心头发紧。
顾嘉棠斜倚在堆满旧木箱的角落,把烟卷碾灭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他面前,老九的妻子死死抱着怀里的幼童,那孩子不过四五岁,小脸煞白,哭声卡在喉咙里,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,女人的裙摆早已被泪水打湿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七爷,”女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“老九尸骨未寒,你怎么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……”
顾嘉棠嗤笑一声,语气里裹着几分凉薄:“九嫂,安啦。我顾嘉棠虽说混黑道,从不杀女人孩子。前提是,你乖乖把那笔钱的下落说出来。”
“什么钱?我真的不知道!”女人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茫然与恐惧,怀里的孩子被她攥得更紧,“老九走后,我们全家去大三元给他收尸,回来就发现家里空了,钱早就没了,我还以为是廖总的人拿了……”
“还嘴硬?”顾嘉棠脸色一沉,冲身侧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手下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拽过女人怀里的孩子。
小孩子终于挣脱束缚,哇的一声放声大哭,小手拼命挥舞着:“娘!娘救我!”
“畜牲!放开我儿子!”女人疯了似的扑过去,死死抱住顾嘉棠的腿,额头一下下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,很快渗出血丝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你饶了我儿子,要杀要剐冲我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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