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忠良眉头紧锁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吟片刻后问道:“信纸能确定吗?我看那信纸的材质,不像市面上普通的货色,能不能分析出是上海哪家造纸厂出品的?”
“每家造纸厂的纸张品质、工艺都有细微差别,技术科的人已经拿着样本,去上海各大造纸厂逐一排查了,先确定是哪家出品,再顺着纸张的流向追查去向。”刘二宝连忙回道。
毕忠良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这般查法,终究还是大海捞针啊。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另一条线索,“那个龙江饭店的经理边日南,有消息了吗?”
“没有,一点动静都没有,估计早就逃出上海了,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。”刘二宝语气有些沮丧,随即又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道,“不过我花钱打点了麦兰捕房的巡捕,打探到一个消息,那天去捞人的,是法租界鼎鼎有名的讼棍,叫华之杰。”
“华之杰?”毕忠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没错,就是他。”刘二宝点头,“这人在法租界人脉极广,要不要直接把他抓回来审问?”
毕忠良却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:“这人你动得了吗?他虽是中国人,却和法租界公董局的理查德交情匪浅,他的律师事务所,常年给永鑫公司、汇丰银行、民生船业,还有七八家上海顶尖大公司做法律代理。今天咱们要是把他抓进来,怕是不到晚上,你我二人就得去周部长的办公室挨训喝茶了。”
刘二宝闻言,顿时面露难色: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放过他?”
“慢慢查,急不得。”毕忠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,脑中飞速梳理着线索,嘴里喃喃自语,“水手………顾家船业……民生公司………庄云清……”
忽然,他眼中精光一闪,像是想通了关键:“我似乎明白了,华之杰一定是受民生船业的庄云清所托,才去捞人的。因为水手组织的阿九和渔夫,是以前顾家船业的旧部。立刻去查庄云清的所有社会关系,看都和什么人来往!”
刘二宝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惊讶地问道:“您是怀疑庄云清跟这件事有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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