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垂眸瞥了一眼那份名单,最终还是将名单收进了公文包。
陈青早就算定了他不敢接这烫手山芋,就坡下驴道:“既然木内机关长这么说了,那我陈青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。今日暂且留他们一条命,我们去喝酒。”
……………
望海楼,海风带着咸湿气息漫入屋内。
桌上珍馐罗列,尽是时鲜海味,主菜清蒸大闸蟹壳红肉肥,膏黄凝脂,一旁温在烫酒壶里的女儿红醇香四溢,暖意融融。
木内影佐、徐天、梁仲春、陈青、毕忠良、苏三省围桌而坐,杯盏交错,笑语不断,一派看似融洽的宴饮景象。
毕忠良面色红润,显然多饮了几杯,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,神情松弛了不少。
木内影佐缓缓举起酒杯,目光落在毕忠良身上:“毕处长,当年徐州会战,我时任第十师团支队长,在藤县一战,咱们可是老对手了,打了五天五夜,我手下的人死了八成。不曾想今日能同坐一席,把酒言欢,真是不打不相识,天涯何处不相逢。”
话音落,二人举杯相碰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毕忠良像是被勾起了陈年旧事,话匣子彻底打开:“当年在藤县,我跟着王铭章将军,三千弟兄硬扛你们一万多兵力,打到最后弹尽粮绝,兄弟们尸横遍野,死伤惨重。可那狗娘养的汤恩伯,坐拥重兵,愣是见死不救!我当时身受重伤,是陈深冒死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,一个满编团,最后就剩几十号弟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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