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,破庙外的寒风已然平息,第一缕朝阳穿透破旧的窗棂,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映出细碎的金光。陈隐从打坐中缓缓睁开双眼,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莹光,随即恢复平静,唯有眉宇间的疲惫,难以掩饰。
昨夜安葬完老乞丐,他便按照老乞丐临终前的指引,尝试运转那套激活神识之莲的法门。老乞丐并未留下完整的功法,只在渡入神识时,将一套基础的神识运转术“神念诀”刻入他的脑海,虽只是残缺版本,却足够他起步修炼。
陈忠依旧靠在墙壁上熟睡,眉头微蹙,嘴角还带着一丝疲惫,显然昨夜的奔波与劳作,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。陈隐轻手轻脚地站起身,走到陈忠身边,脱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劲装,小心翼翼地盖在陈忠身上——暮春的清晨依旧寒凉,他生怕老仆着凉。
做完这一切,陈隐走到破庙门口,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与草木的气息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,这是他以前从未感知过的。神识之莲被激活后,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,哪怕是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都能清晰地映入脑海,更不必说那若有似无的灵气。
他闭上双眼,按照“神念诀”的指引,集中精神,催动上丹田的神识之莲。刹那间,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眉心蔓延至全身,脑海中一片清明,周遭百米范围内的一切,都如同画卷一般,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神识之中——墙角的杂草、地面的碎石、远处枝头的鸟鸣,甚至是陈忠平稳的呼吸声,都纤毫毕现。
“这就是神识的力量吗?”陈隐心中暗暗惊叹。以前的他,体弱多病,五感迟钝,别说神识探查,就连正常的感知都比常人弱上几分,可如今,仅仅是初步运转神识,便能有如此惊人的效果,这便是他逆天改命的资本。
他没有停下,继续按照“神念诀”运转神识。神识之莲在他的催动下,缓缓旋转,散发出淡淡的莹光,一缕缕精纯的神念,如同丝线一般,从神识之莲中溢出,顺着经脉,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。
可就在神念即将融入四肢百骸时,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——他的根骨之莲早已枯萎,经脉堵塞,如同干涸的河床,神念在经脉中流转时,如同锋利的刀刃,不断切割着他的经脉,每一寸都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陈隐的身体微微颤抖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牙齿紧紧咬着下唇,鲜血顺着嘴角溢出。他知道,这是修炼的必经之路,老乞丐早已告诫过他,修炼神识比修炼根骨与真元更加艰难,更加痛苦,可他没有想到,仅仅是初步运转神念淬体,就如此痛苦。
“不能放弃,我不能放弃!”陈隐在心中默念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想起了被逐出家族的屈辱,想起了柳清瑶的嘲讽,想起了老乞丐的嘱托,想起了父亲的冤屈,所有的痛苦,都化作了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他强忍着剧痛,放缓神念流转的速度,一点点地引导神念,小心翼翼地滋养着堵塞的经脉。神识之莲不断散发出清凉的神念,如同春雨一般,一点点地浸润着干涸的经脉,虽然过程缓慢,却有着肉眼可见的效果——原本堵塞的经脉,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松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朝阳已然升高,洒遍了整个破庙。陈隐缓缓睁开双眼,眸底的莹光比之前更加浓郁,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,胸口的伤势,在神念的滋养下,竟然也缓解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痛难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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