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陈府后,陈隐牵着陈忠的手,漫无目的地走在帝都的街道上。此刻的帝都,早已褪去了白日的繁华,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关门,只剩下零星的灯火,在寒风中摇曳。
暮春的帝都,夜晚依旧带着几分寒意,尤其是刮起风来,刺骨的寒风卷着沙尘,打在脸上,如同刀割一般。陈隐与陈忠身上都只穿着单薄的衣物,寒风穿透衣衫,冻得他们瑟瑟发抖。
陈忠的额头依旧流着血,脸色苍白,脚步也有些踉跄。他从小照顾陈隐,对陈隐视如己出,如今陈隐被逐出家族,他也没有丝毫犹豫,选择跟着陈隐一起离开。只是他年事已高,又受了伤,此刻早已体力不支。
“忠伯,您慢点走,休息一下吧。”陈隐停下脚步,扶住陈忠,眼中满是愧疚,“都怪我,连累了您。若是您留在陈家,至少还能安享晚年,不至于跟着我受苦。”
陈忠摇了摇头,咳嗽了几声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小隐,说什么傻话。我从小看着你长大,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?不管你是不是废物,不管你是不是被逐出家族,我都会跟着你,陪着你。我们爷俩,就算讨饭,也要讨在一起。”
听着陈忠的话,陈隐的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在这个冰冷的世界,唯有陈忠,对他不离不弃,唯有陈忠,真心待他。他紧紧握住陈忠的手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忠伯,您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努力,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,绝不会让您跟着我一直受苦。”
可这句话,说出来容易,做起来却难。他身负枯萎死脉,无法修炼,没有修为,没有背景,没有钱财,甚至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在这个以修炼为尊的帝都,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,想要立足,想要让陈忠过上好日子,无疑是痴人说梦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寒风也越来越大。他们路过一家客栈,客栈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里面传来温暖的灯火与欢声笑语,还有阵阵酒香与饭菜香。陈隐与陈忠停下脚步,看着客栈门口,眼中满是渴望——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,早已饥肠辘辘,寒冷与饥饿,如同两只猛兽,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。
“小隐,我们……我们去客栈门口求点吃的吧。”陈忠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道。他一生傲骨,从未向人低过头,可如今,为了陈隐,为了活下去,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尊严。
陈隐点了点头,他知道,此刻的他们,没有别的选择。他扶着陈忠,缓缓走到客栈门口,正要开口向门口的店小二求助,却被店小二不耐烦地呵斥道:“去去去!哪里来的叫花子,别挡着我们客栈的生意!再不走,我就动手了!”
店小二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衣,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,一边呵斥,一边挥手,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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