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的风,吹了整整半月,吹得两军旌旗猎猎作响,也吹得这片旷野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对峙。
山海关内外,拉锯之势已成定局。小股骑兵昼夜不停穿梭在旷野林间,粮道你来我往反复争夺,前沿营盘你推我进此消彼长,可十万八旗主力与十五万明军,始终隔着二十里地界对峙,没有爆发一场决定性的大战。
整个辽东,就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绷得极紧,却迟迟没有箭出弦的那一刻。
清军宁远大营,多尔衮稳坐中军,每日运筹,算盘打得精准至极。他以十一万八旗主力牢牢牵制诸葛亮正面,让明军不敢轻易北上;再遣蒙古轻骑游走千里粮道,烧粮车、断补给,一心要把明军拖到粮尽兵疲,不费一兵一卒,让山海关外的明军自行溃败。
在他的认知里,辽东战局,从来都是陆地争锋,铁骑对垒,胜负只在陆上兵马、粮草、谋略的较量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诸葛亮的棋局,从来不止局限在辽东这片陆地之上。
山海关明军中军大帐,帐帘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帐内只点着两盏牛油灯,灯火昏黄,映着案上铺开的两幅地图。
一幅是寻常的辽西走廊地形图,另一幅,却是多尔衮从未留意过的——渤海、黄海乃至朝鲜半岛全貌的海图。海图上航线、港口、岛屿标注得密密麻麻,一看便是耗费无数心力绘制而成。
诸葛亮端坐主位,羽扇轻搁案边,神色平静。法正坐在对面,指尖轻点海图上朝鲜半岛西侧的航线,眸中精光暴涨,语气笃定,再无半分拖沓。
“丞相,辽东对峙已然半月,多尔衮一心陆上耗我,分毫不肯冒进。如今,时机已到。”
法正指尖用力,在航线处重重一按:“我们安在大清身后的那颗钉子,该动了。再不动,我军粮道即便能守住,长期耗下去,将士心力、朝廷补给也会先一步拖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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