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此前针对官员与中小世家的清查,此次触及盐、矿、漕三大税源,牵扯的势力更为庞大,阻力也愈发剧烈。两淮盐场,历来是盐商世家盘踞之地,盐引把控在少数人手中,官商勾结,私盐泛滥,盐税亏空数十年;浙西、皖南矿场,世袭矿帅坐镇,世代掌控矿产开采,虚报产量、私藏矿料、偷税漏税已是常态;漕运水道更是重中之重,南北物资皆靠漕运流转,漕帮盘踞江上,与官府、世家往来密切,夹带私货、克扣漕粮、盘剥漕运税,早已成了潜规则。
可在诸葛亮的统筹调度下,所有阻力都被一一碾碎。他坐镇行辕,运筹帷幄,一边统筹清查进度,及时调配人手、化解各方阻挠,一边将清查所得赃银、粮田源源不断运往陕、晋、豫三省,安抚流民、复耕荒地,以江南之财,补北方之缺,让新政的好处实实在在显现,也让江南各地反对之声,失去了民间根基。
法正行事雷厉风行,手持丞相令,对各地盐场、矿场、漕运衙门的账册逐一核对,不放过任何一笔异常出入,对试图隐瞒、篡改账册、拒不配合的盐商、矿帅、漕运头目,当即下令拿下,严刑审讯,罪证确凿者,直接查封家产、羁押收监,丝毫没有留情。
王承恩的密探则在暗处发力,潜入各大势力核心,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、暗通款曲的书信、私下分赃的账目,一一探查清楚,密报如同雪片一般,不断送往江南行辕。每一份密报,都揭开了江南贪腐黑幕的一角,随着密报越积越多,一桩桩、一件件骇人听闻的真相,渐渐浮出水面。
不过十日,完整的铁证已然摆在了诸葛亮的案前。
当法正将整理成册的罪证递上,看着上面罗列的一条条罪状、一笔笔亏空、一个个牵扯其中的名字,饶是见惯了朝堂风云的诸葛亮,也不禁微微蹙眉,眉宇间掠过一丝冷冽。
原来,江南的福王、瑞王、惠王等一众藩王,早已不满足于朝廷下发的俸禄与圈占的私田,他们仗着皇室宗亲的身份,手握权势,将贪婪的黑手,伸向了盐、矿、漕运这三大最暴利的行业。
这些藩王,平日里深居王府,看似不问政事,实则暗中与江南世袭矿帅、顶尖盐商世家结为同盟,互为依仗。藩王为他们提供权势庇护,让他们得以无视朝廷法度,肆意偷税漏税、私吞国资;而盐商、矿帅则将大把的银两、珍稀的宝物,源源不断送入藩王府库,让这些皇室宗亲享尽荣华富贵,富可敌国。
两淮盐税,每年本该入库数百万两,可在藩王与盐商世家的勾结下,大半盐税被私自截留,盐引被暗中倒卖,私盐横行,朝廷盐税收入不足三成;江南各矿场,矿产实际产量远超上报数额,多出的矿料、铁器,被矿帅与藩王私下贩卖,所得银两尽数落入私囊,朝廷矿税分文未得;漕运水道之上,漕帮早已被藩王与世家重金收买,成了他们走私的工具,官船公然夹带私货,粮船大肆偷运漏税,漕运税被层层盘剥,中饱私囊。
数十年间,单是这三大税源,被藩王、世家、漕帮联手吞入私囊的国库银两,便是一个足以让朝野上下胆寒的天文数字,大明国库的空虚,大半皆源于此。
而更令人心惊的是,王承恩的密探顺着走私物资的流向,一路追查,竟发现了一条更为隐秘、更为凶险的利益链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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