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七年,秋十月。
长城内外,朔风萧瑟,只卷枯草,不扬沙尘。九边与辽东之间的狭长缓冲地带,无兵马列阵,无旗帜招展,看着一片荒芜平和,实则是一张密不透风、生死悬丝的谍杀死网。
九边中军行辕,大帐帘幕垂落,隔绝了关外寒风。
法正大步踏入帐中,甲胄摩擦之声短促冷硬,他望着案上停滞多日的辽东地图,沉声开口:“丞相,我军驻边已有三十七日。辽东布防图至今残缺不全,仅圈沈阳、辽阳、抚顺三处,这般下去,我军始终摸不清多尔衮底牌,被动日久,恐生大患。”
诸葛亮立在案前,指尖轻轻拂过泛黄图纸,神色平静:“不是我渗透不足,是多尔衮的反渗透,早已入肉入骨。”
“如今辽东遍地耳目,保甲连坐不止管束百姓,更在筛查所有外来异动。我们的人进得去,却看不透,传不出。”
法正眉头紧锁:“那潜伏辽东的暗线,难道尽数废了?”
“未废。”诸葛亮转头看向他,语气沉稳,“熬过四个月死寂扎根,尚存七名暗钉,已经站稳脚跟。只是他们不敢留字、不敢绘图、不敢私传密信,只能以俗世杂物为暗号,以日常举动为军情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暗探躬身入内,呈上数条极简暗记解读,字字细碎。
诸葛亮抬手示意他诵读。
暗探垂首朗声:“沈阳铁匠铺杂役,今日出关换盐,包袱内置三片马蹄铁。辽阳粮栈扛夫,运粮翻倍,袖口系白草一根。抚顺驿站马夫,今日驿马三班轮换,路边石下压炭粒一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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