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位已经退到他的身体无法通过的深度,可他仍不肯停下。
冲过去,被逼退,再冲过去,再被逼退。
那头雄鲸就是崖。
那头雌鲸就是汐。
救助机构的快艇在半小时后抵达。
汐的身体在逐渐失水,皮肤开始干燥开裂。
救助人员不断往她身上泼水,用湿毛巾覆盖她的皮肤,尽一切可能为她争取时间。
崖始终没有离开,他悬停在深水区边缘,整头鲸一动不动,只有那双被白色眼斑包围的深色眼睛,死死地、沉默地锁在滩涂上的汐身上。
他没有再发出那种疯狂的“呜——咿——”,只是沉默地、执拗地守在那里。
深夜,潮水终于开始回涨。
第一波浪头漫过汐的尾鳍时,她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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