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只陌生雄隼被驱逐之后的第二天,重楼开始了对领地的“深度清理”。
苏娇娇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,是在清晨时分。她刚从浅眠中醒来,正蹲在巢穴边缘舒展翅膀,就看到重楼从不远处的一处岩壁缝隙里赶出一只雄性岩鸽。
那只岩鸽的颈羽在阳光下泛着紫绿色的金属光泽,是典型的成年雄性特征。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被重楼一爪子扣住背脊,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,直接变成了当天晚餐的一部分。
苏娇娇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捕猎。
重楼最近的捕猎频率确实比之前高了一些,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正在长身体,食量增加的缘故。
但接下来的几天,她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
重楼的捕猎对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偏向,他只抓雄的。
颈部羽毛光泽更鲜艳的岩鸽,雄的。体型更大、羽色更亮的海鸥,雄的。头顶有一撮明显冠羽的鸬鹚,雄的。
甚至连那只在崖壁缝隙里蹲了好几年的老雄性红嘴鸦,都被他从窝里撵了出来,狼狈地扑腾着翅膀逃到另一片崖壁上去了。
那只红嘴鸦什么都没做,它只是一只老得连飞都飞不太动的雄性红嘴鸦,每天的活动范围不超过巢穴周围十米,最大的爱好就是蹲在岩石上晒太阳,但重楼就是容不下它。
苏娇娇看着那只老红嘴鸦狼狈地扑腾着那对已经不太中用的翅膀,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地飞着,一边飞一边发出沙哑的、带着控诉意味的“嘎——嘎——”,忽然有点同情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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