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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,足以发生很多事。
总督府那间原本用来堆放陈年卷宗的偏院,如今已是灯火不息之地。
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的叶子,落了又扫,扫了又落,见证着这里从死寂到喧嚣的全部过程。墙壁上挂满了新绘的舆图,从宏观的浙东全境,到微观的每一处港口、每一条溪流,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数十名从总督府和地方卫所抽调来的佐贰官吏、精干百户,在这里不分昼夜地忙碌着。他们有的在沙盘上推演着一个个小小的船模,有的在根据各地送来的零散信息,不断更新着舆图上的标记。
这里,就是“军情司”。
赵宁一手打造的战争大脑,已经开始以一种笨拙但坚定的方式,缓缓转动。
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,代替了从前指点江山的手指。
“龙山所的这八十人,不是孤例。”他的竹竿在舆图上轻轻划过一条线,从昌国卫一路向南,“根据这半个月来我们汇总的十三份军报,倭寇的小股袭扰,频率在增加,但规模始终控制在百人以下。”
他身边围着一圈人,个个屏息凝神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他们像是在试探,试探我们的烽火台能传多远,试探我们的卫所兵出动要多久,试探我们……到底有多无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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