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在青砖上磨了磨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赵大人的。”
海瑞的手停在供词上。
“哪个赵大人?”
“工部的赵大人。赵宁赵大人。”
田有禄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墨滴在纸上,洇开一团黑。
海瑞抬头看着孙二狗。灯火下,这张横肉脸绷得很紧,下颌的肌肉在动,一下一下地咬。害怕的人才会这样。但害怕的来源不确定——是怕审讯,还是怕别的什么人。
“赵大人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他让小人带人去九溪段,把南坝根脚的土挖松。”
“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三月十六。决口前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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